“我曾经也想啊,可是阿爹说我们没房没地,搬出去还不是得给人当长工?我家几代人都是靠打猎为生,一身的本领万万不能折在这一代。再说,现在世道乱,一会儿打仗一会儿又闹瘟疫,还是待在山上太平。只要天公不作怪,这山够吃几辈子了!不用为了争块地抢破头,税赋徭役也找不到这里来,还有城里吃不到的野菜和菌子。说到菌子——”

        阿朵眉梢一挑,杏眼弯成了柳叶,“你们可有口福了!我今日刚采的松蛾子,一会儿给你们尝尝!”

        “蛾子?”君实小声诧道。

        “哦,就是蘑菇,我们这儿管蘑菇叫‘蛾子’!”

        话音刚落,阿朵怔了一下,火急火燎地往门外冲,“海了海了!锅里还炖着肉呢!”

        仕渊摇头窃笑,心道肉糊了不打紧,只要那“松蛾子”还尚在,就不枉走这一遭。他对刚拴完驴回来的纯哥儿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灶台帮帮人姑娘家。

        三人小憩了一会,待天边还剩最后一丝余晖时,纯哥儿端着一个大盆走出厨棚,珍宝跟在他后面,阿朵跟在珍宝后面,手里拎着个茶壶。

        “出来吃饭了,松蛾子炖山鸡哟——”

        阿朵拖着清亮的尾音,黑咕隆咚的里屋立刻传来两声雄浑的“噢——”,随后一前一后蹦出来两个小郎君,如对山歌一般。

        “家里没酒了,只有茶,二位公子将就将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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