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穿绯衣、佩金带,分明是位高官,不知为何,竟亲自到下马门相迎,容色甚是亲和。颏下长须飘飘,应该不是阉人。
这人一路上问东问西,抱玉不知他底细,皆老实作答,快到中堂门口时,终于忍不住问道:“还未请教长官尊讳,恳请赐教。”
绯衣金带者笑道:“某乃观察判官颜行懿。”
“原来是颜君,”抱玉有些吃惊,“久仰大名!”
这话并非虚言。
裴弘三度出镇地方,先后为西川节度使、淮南节度使和浙西观察使,颜行懿始终追随身侧,如今他身上已经带着宪衔,以侍御史知观察判官,因此才着绯衣。
观其年纪也不过三十出头,似与裴弘仿佛,抱玉不由心生羡慕:这就是跟对人的重要性啊!
且不说郑业有没有那个能耐当上节度使,就算是有,他也只会提拔卢从玄和骆六之流。
使府占地广阔,屋宇连绵,抱玉随在颜判官身后,从一座庭院穿至另一座庭院,自一道回廊走向另一道回廊,心头的掌故也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不是韩信遇萧何,就是刘备访诸葛。
抱玉越想越激动,越激动越紧张,唇紧抿成一条线,像是怕稍一松懈就会泄露心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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