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火候到了,惊堂木才再重重锤下,“这扇子啊,是要赠予那李文贞公、李左相的!”
要说这李左相,如今谁人不晓?男士子多爱以他为魁,凡进举应试无有不拜,更不消提。
可谁曾想,这位名臣贤相,不仅同高宗皇帝有君臣相惜佳话,私底下竟还有些暧昧情愫?
这还是要和往常一样,先从章定十九年一次朝会说起。
“陛下登基已十九年余,朝野升平,海晏河清,正是时候该考虑充实后宫绵延血脉,还望陛下三思。”
沈左相早几天就上了《劝纳疏》,骈四骊六大书了洋洋洒洒几千文,总不过一句天家人丁凋零,国本无继,预兆不祥,国祚有碍。而理应为表率的圣人年近天命不仅膝下无一后嗣,后宫更是空空如也,正当趁太平年月早做筹谋。
大楚国姓“景”,国祚至此百又七载,已传三世。今上名讳作上漱下瑶,取金声玉振、美玉相击之意,乃先太宗帝年近不惑才得的第二子,同当今长公主一胞双生,上头还有个长兄。早先原还有一幼弟惠王,可惜业已早薨。
皇室确已凋零。
皇帝略一挑眉,眼光掠过丹陛下众朝臣。
从前先帝教导,刚升为堂上官的,上朝必都昂着头,那是刚上任的傲气,还为看清御座上人长相;满了五年的,多低着头,那是在熬资历,不肯出头;超过十年的,俱平视前方,只为表现他们宠辱不惊的态度;至于站着睡觉的,也就是不将皇帝放在眼里的了。
倒也没错。皇帝闲来无事点了点,只有一人满五年却依旧微微昂首,一时间四目相对,二人同时转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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