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知照挣扎无果,索性卸了力气,由他这样攥着。

        她声音铮铮:“您说得可笑。假使我从头至尾都被蒙在鼓里,难道就能逃过一死?您在书塾时说,若是我知道范慎的出身会笃定心中猜想。我当下就答您的话,我一早就知道他在京都任职时出自陈立康门下,我还知道,您与陈氏关系匪浅,纠葛良多。”

        “可是……我依旧信您。因为自从我被您携领出宫接手此案以来,观您所行,当是勉力推进案情进程的,若非如此,我又何苦与您推心置腹?”

        “推心置腹”四个字如冬日坠下的冰滴重重砸在张霁的心门上。

        差一场温和的春风,这些冰滴就可顷刻融解作春水,渗透进他的心房里。

        他看见女子的眼睛渐渐红润,听见她颤抖的声调:“可您……为什么不愿意给我同等的信任?”

        她的声音已经极度哽咽,“信任”二字近乎是扯着嗓子嘶喊出的。

        女子的泪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夺眶而出,一颗一颗自红温的脸颊上滑落,竟坠了几滴到他的手背上,温热湿润。

        来自她的温度,流经他的肌肤。

        张霁的身子触电般一震,下意识松开了她的手腕,余光在她的皓腕上瞥见一道刺眼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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