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的记忆有如狂风般肆虐,随厢房内那股淡淡的侧金盏花香一同猛灌进卢知照的脑中。
她双眸微怔,一时失语……
盛历二十一年的月夜,眼前人救下她之后唯一的好奇是她濒死前的念想。
她郑重应答,他却在簌簌风声里轻讽:“那有区别?”
那道事不关己、在寒风里浮着死气的应答声,她此生难忘。
初遇时天色暗沉,只看得见他的身形,识不出他的年纪。
而今,厢房内日光通透,那人就立在她眼前,皮色白皙,瞳色黄棕,发髻高高挽起,若不是见着他眼尾处堆叠的几丛皱纹与略显松弛的皮肤,她约莫会觉着眼前人是个轻狂自傲的少年人。
而他,绝不是。
莫说上任左都御史之职离不开官场连年的阅历,就算论及他与皇后那层隐晦的关系……
若是这两人年少相识,依着皇后的年纪去推,如今他也该四十来岁了。
哪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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