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洛府,冬月第一场雪落的时候,春宵楼艳名远播的花魁娘子殁了。
奴奴儿身着一件有些洗旧发白的浅红衣裙,跪在长廊尽头。
抬头,看着老鸨站在门口,帕子掩着嘴,满脸不耐地指挥众打手,叫把明宵身上值钱的物件摘下,衣裙解了,只留贴身里衣,席子卷起来,扛出去扔掉。
奴奴儿睁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三日前,还是这个老鸨,哄着明宵,女儿长女儿短,满嘴里说出花儿来。
“楼里的众人都指着你呢,陈员外家的堂会不能不去,他家哥哥还是官府里当差的……咱们得罪不起,好歹你帮妈妈过了这个坎儿……我们都念你的好。以后你要往东往西,妈妈绝不拦阻。都由得你去。”
当时明宵面上的笑,透骨三分凉。她不是单纯地相信了鸨母的话,只是她心里清楚,就算不信,她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所以宁肯让自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莲步轻挪姿态婀娜地进了陈员外家的堂会,然后被人从后门抬了出来。
明宵到底没有挣脱出去。
奴奴儿死死看着,打手们抬着尸首出门的时候不慎颠了一下,一只雪白的手滑了下来,五指鲜血淋漓,藕臂上满是伤痕,鞭伤,划伤,扭伤,指甲印,甚至还有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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