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杉阴晴不定看着这一对兄妹,没有开口,窄小的外间一时间落针可闻,只有许盼娘悲切哭声。

        季山楹抬眸看向他,季大杉面无表情。

        “祖父是先家主的大管家,曾经在侯府中呼风唤雨,一次外出舍身相救,以命得了先家主的记挂。”

        家里的事情,许盼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季山楹早就烂熟于心。

        她淡淡道:“阿爹十岁就没了父亲,十八岁没了母亲,即便有英勇护主的事迹,到底孤木难支,还是侯爷心慈,特地命人给你安排了这一桩亲事。而当年主家赏赐的珍物,也慢慢耗费殆尽,如今只剩下这一方澄泥砚。”

        “是吧?”

        澄泥砚是四大名砚之一,品相好的售价极为昂贵,尤其季家藏的这一方还是先代归宁侯所赐,是澄透漂亮的朱砂红色,是相当珍贵的。

        季大杉把它当成是季家重复荣光的命根子,盼着如同父亲在世时风光无限,自然宝贝得紧,从来不肯展露人前,之前季福姐病得快死了,他也没拿出来。

        女儿的命抵不过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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