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环绕,她一步步越来越近,雪越来越大,分明是仲夏绿荫绕瓦满目生机盎然,可她周遭环身的霜雪不似作假。
伴着她、缠着她,一步步走去。
终于,雾散了。
裹挟的风雪似也淡了许多,滚动的风沙雪粒里是孤绝的背影,枯井前,月如弯钩夜似水。
云雪曳地,暖光的灯光与素练月华相得益彰,甚至透露些苦白,清瘦的背脊哪怕是跪着也如江珩这个人一般不折不弯。
落地的影随衣衫舞动而婆娑,傅瑶只觉得光晕碎在眸中逐步侵蚀瞳孔,再不见旁他。
江珩这个人同他的一切,俱扭曲坍塌,落在傅瑶眼中,满目疮痍。
江珩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傅瑶只当他是不曾发觉,也唯有如此认为。
似乎这样就能守住她那点可怜甚至有些可笑的幻想。守住了,不去主动戳破,江珩的性子至少会给她留几分颜面。
如此,似乎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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