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骤然止息,万梅屏息,唯余一片寂静。
就在此时,台阁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于山门前。紧接着是杂沓脚步,夹杂着短促呼喝,听不真切,却透着股压抑的紧绷。
片声然眸色一沉,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手和着与岑二立刻起身,站至眼人身侧,三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已知事态有异。
片声然推门而出,身影没入廊下阴影。须臾,一名玄衣侍卫快步登阶,单膝跪地,垂首禀道:“启禀主上,山下驿道发现可疑人踪。三骑,皆着青灰短褐,携长弓,鞍侧悬铜铃——铃舌已削,故无声。其中一骑腰悬虎头令牌,纹样与三年前北疆叛军余孽所用一致。”
眼人浑身一僵。
虎头令牌……她认得。崔昀书房暗格里,便藏有一枚。他曾醉后指着那令牌狞笑:“天家弃子,也配称龙?不过一群戴虎皮的狗罢了!”——彼时她不懂,只觉那虎头狰狞可怖,吓得整夜不敢合眼。
片声然听完,未置一词,只抬手做了个手势。侍卫领命退下。
他返身入阁,步履如常,面上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方才不过是听了句闲话。可当他目光扫过眼人瞬间,那笑意便如冰雪消融,只剩一片凛冽寒光。
“风大了。”他道,声音温和如初,“回吧。”
眼人点头,手指却下意识绞紧袖角。她知道,那虎头令牌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崔昀寻来了。他必是循着她身上那点若有似无的“声”字痕迹而来——或许是一封被截获的密信,或许是某个曾在片府露过面的旧仆,或许是……她昨夜暖阁中无意泄露的、关于“岑十心”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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