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觉到背後这尊坠入泥淖的仙门少主,正透过心口那道血契,生生地替他分担着那焚身毁骨的痛苦。
那是纠缠了他三十载的焦灼感第一次得到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冷且沈重如山的濯雪神息。
「长渊……」时影并未闭眼。即便此时双目蒙翳、视界中唯有一片黏稠的灰暗,他依旧傲然地平视着前方的虚无,宛如高居祭坛的尊者俯瞰人间,「你这份所谓的业火,b我想像中还要肮脏暴戾,强行将此等浊物灌入我的识海,除了徒增折磨,你当真以为能b我屈服?」
「我没想b你屈服,但就是这份肮脏,现在却是你唯一的保命符。」
长渊猛地一个纵身,如同一头漆黑的猎豹,跃入了一处横生在悬崖峭壁间、已有千年岁月的古松之上。
他将时影放下,一只带着血腥气的掌心SiSi按住时影的心口,那里隔着层层衣料,依然散发着血契初成时灼热狂乱的律动,那是凡人的鲜血与大祭司的灵脉强行咬合後的余温。
「若没有我这身肮脏的业火替你打掩护,SiSi盖住你那招灾的濯雪神息,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喘气吗?」
就在这时,一阵沈重刺耳的金属绞盘声,伴随着隐隐的铁骑嘶鸣,从万丈深渊的崖顶上遥遥传来。
长渊侧耳听了半秒,脸sE瞬间Y沈到了极点。
「听见崖顶那绞盘的动静了吗?拓跋锋那条疯狗,竟然把缉魔司的诛仙重弩都推到崖边来了,这重弩配着天问宗的搜魂鹞,只要你泄露哪怕一丁点儿清气,那箭簇便能瞬间将你钉Si在这石壁之上。」
时影靠在苍劲如龙的松乾上,清冷的面庞在微弱的幽光下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透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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