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母重重叹了口气:“苏叶啊,妈知道你在乡下苦。可这政策你也知道,没考上大学,也没单位接收的,开了春还得回去。你放心,这回走,家里给你多凑点钱和粮票,你爸,你两个弟弟,都有工作,一人省一口,总能让你带点走。”
王秀芹一听婆婆这话,心立刻提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眉头紧锁。
家里这光景……四弟结婚的彩礼还没凑够,自己又怀上了,哪还有余钱贴补这个大姑子?更何况,贴补一次,以后呢?
连一直没吭声的阮建业也忍不住开口:“大姐,你也看到了,家里地方就这么大。二嫂有了,我跟小娟开春就办事,还得腾地方。你回来住哪儿都是问题。”
阮父也放下空酒盅,皱着眉,沉声道:“苏叶,家里有家里的难处。你弟弟们说的也是实情。你妈说的是家里能尽的最大力了。”
他的言下之意十分明白:你回来可以,但别指望家里能给你解决工作问题。
住几天,拿点东西,赶紧走。
就在这愁云惨淡、气氛压抑,阮家人都觉得阮苏叶回来是添了个大麻烦的时候。
阮苏叶终于慢悠悠地嗑完了手里最后几颗瓜子。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伸了伸懒腰,满足地咂咂嘴,然后抬起那双过于精神的桃花眼,扫了一圈愁眉苦脸的家人。以及窗外影影绰绰、等着看大戏的邻居们,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啊”:
“哦,我不回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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