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蹲在角落闷头抽烟、存在感极低的胡老三,“腾”地站了起来。他黑红的脸膛涨得更红,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闷葫芦,但最受不了丢人现眼,今天这脸,算是被老婆儿子丢尽了。

        说完,拽着小儿子,头也不回地就往外冲。

        “老三!”阮青竹这回慌了,想喊住丈夫。

        “爸!”胡小胖也吓得不哭了。

        胡老三脚步停都没停,背影写满了愤怒和屈辱。

        阮青竹看着丈夫决绝的背影,又看看怀里懵懂哭泣的大儿子,再看看周围邻居们或鄙夷或看戏的眼神,最后目光扫过桌边又开始慢悠悠嗑南瓜子、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的阮苏叶。

        巨大的绝望和羞耻感淹没了她。

        她再也待不下去,拉着还在抽噎的胡小胖,落荒而逃。

        一场闹剧,以阮青竹一家四口不欢而散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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