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谢恒厥这个活泼的小向导在,接下来的行程气氛轻快了许多。

        他虽然年纪小,但对云城的大街小巷,诸多角落似乎都了如指掌,甚至能说出建筑的旧日用途或趣闻。

        他带着明昭从角楼一处隐蔽的阶梯下了城墙,穿行在蛛网般狭窄却干净的巷陌里,避开正街上的巡逻队伍和劳作的民夫,很快来到了他口中的东市。

        所谓的东市,如今早已萧条,大部分铺面紧闭,招牌歪斜,积着厚厚的灰尘。

        只有零星一两家卖粗陶、麻布和劣盐的铺子还开着门,掌柜的也是无精打采。

        谢恒厥却目标明确,拉着明昭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紧闭的铺面后巷。巷子尽头果然有一户人家的后院墙头,探出几枝遒劲的梅枝,枝头零星点缀着些黄豆大小的深红花苞,在灰墙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只是离盛开还早。

        “看!就是那棵老梅!”谢恒厥指着墙头,颇有些得意,“我去年偷偷爬上去看过,花开的时候可香了!等过些日子天再暖些,花开了,我带你来看!”

        明昭仰头看着那在寒风中微微颤动的花苞,点了点头:“好。”

        这座城,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堡垒,也曾是无数人安身立命、有着平凡悲欢的家园。

        谢晏跟在后面,听着弟弟絮叨,看着明昭耐心倾听、偶尔询问的侧影,她不骄不躁,沉静通透,这么一比,恒厥实在差太远了。

        日头渐渐西斜,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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