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日罕发狠怒目圆瞪盯她,手里攥着药粉瓶子的连玉假装心虚低低头,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歉疚之意。

        “恃宠而骄。”屡屡吃瘪的达日罕难得今日汉语水平登峰造极:“就应该把你扔到牛圈里去。”

        “没办法,我现在是你哈勒沁的重臣,手握粮草生计。你就算看我再不顺眼,也得把我养肥了开春接着种地啊。”连玉一贯不怕死,也知道他就是嘴上厉害:“再说了,我天天给你涂药,也算将功折罪,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小命吧。”

        求饶的人不光表情上毫无贪生怕死之意,语气也是一派敷衍。

        达日罕不可能真舍得把她丢去牛圈,彻底拿她没办法。

        敷好药粉,重新缠上布条,连玉扶着他躺下时布料磨蹭着几声响,待达日罕躺定身,室内彻底静下来,又听风声起。

        连玉才转身,正要走,却被一把抓住手掌。

        “咋?”不解地回过头,低眉便见达日罕心思繁重、五官局促着,欲言又止。

        “我听他们说你是连府千金,连家满门抄斩,为何唯独你被流放?”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是被自己突然的举动牵扯到了伤口,讲这话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又道:“我不是有意想探知你家的事,但——”

        “我不是什么千金,我的生母是一个侍妾的陪嫁,所以到死也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分。”连玉答得坦然,对原主的那位生母,她心怀同情,也曾尽心侍奉照顾,但对于经历过一次生死,又亲历浮沉的她来说,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犯事获罪的也并非我的父亲,但我在府里人微言轻,且与各房家眷都不亲密,具体何时发生,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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