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势时,出门坐马车,进店有奉承,迎面都是和善的笑脸和数不尽的赞美,如今一无所有,便像路面上的一粒灰,人人忽视,人人嫌弃。

        谁会管他们呢?

        走了一路,亓昭野想不到任何一个。

        入夜,街上渐渐没什么人了,亓昭野找了个无人的墙角,和亓玉宸一起缩进角落,听着肚子咕噜噜的响动,疲惫的睡去。

        “他都九岁了,哪里还要人抱?”

        微风吹过耳畔,父亲的声音空灵悠长,由远及近,不似记忆中严肃沉闷,尾音添了些慈爱的嗔怪。

        “又不是抱不动,作什么委屈他。”女子的声音柔软温和,轻笑两声,如银铃一般,胸腔的震动从他的臂膀处传开,震得他后背发痒,心里是满满的充实。

        “昭儿是个乖孩子,就是有点太懂事了,人还没长大,倒学会了自己扛事。”她柔声说着,抱他在怀中掂了掂。

        萦绕着香气的指尖点在他眉心,温柔的哄他,“有你爹和姨娘在呢,不会让昭儿独自承担。”

        亓昭野看不清她的脸,却嗅到空气中弥散的杏花香味,像她一样轻盈美丽,白里透粉,清新淡雅,是最美好的春日时节,一切都那么温暖如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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