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他停笔,双手重新放回扶手上,依然是没给任何倾向性的意见。
然后是朱雀,他把桌上那两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抬起头先看了一眼她,再看了一眼我,“我只问一个问题,”他说,“最近一次提交被系统标记的文章是哪篇,标记原因是什么,你当时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站在我旁边那个怪物,几乎在朱雀话音刚落下就开了口。
“上周提交的第五篇,系统标记的原因是第二段第四句节奏断层,长短句比例失调。我将第四句拆分为两个短句重写,重写后系统复核通过了。”
朱雀听完看向我,等我说。
“背得很熟,可惜你只偷到了我最后保存的那版文档。”
我转头看向朱雀:“第四句确实拆了。但我拆完之后,紧接着的第五句主语直接断了,整段逻辑全崩。我当时烦得差点砸了键盘,又硬生生把第五句全部推翻重写,反反复复修改才勉强顺下那口气。”
“你们不明白活人写字,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筋骨。”
那个怪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卡壳的微表情。因为在她的算法库里,绝对没有关于第五句修改过程的记录。
我没有给她重新运算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你这台只会趴在网线里偷窥的机器永远不会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谁站在我身后,指着屏幕跟我说,‘顾苒,你这第五句也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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