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澈微微挑眉,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先生最爱的,果然还是林兄。”
老人摇头叹了口气:“那孩子只会画画,自由惯了,你们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他应付不来。”
说着,走至门边,朝候在廊下的小厮吩咐了一句。不多时,一道身影就步入了致知斋。
来人约莫及冠的年纪,一袭青灰直裰,既无绣纹也无佩饰,整个人清瘦得像枝未抽新叶的寒竹。他眉目生得过于秾丽,若非喉结微显,几乎要错认作女子。面色白而无华,唇间那点血色也薄得将散未散,一看便知身子骨有亏。
“弟子参见先生,燕少主。”荀理向二人依次行了个礼。
张知远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神色复杂得难以名状。
“你可知老朽唤你来,所为何事?”
荀理垂首:“弟子不知,请先生明示。”
张知远沉默了,堂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歇了,四下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一截线香坍折的细响。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开口:
“朝廷征召,要你入京为官。”
荀理微微一怔,苍白的嘴唇颤动着,“我记得,老师一直不许学生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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