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去吧,老朽乏了。”
致知斋外,日头已经西斜。山风送来不知何处的香气,浓得化不开,仿佛这满山的花树要赶在他们离开前,将最后一点春意捎走。
燕澈将他送到备好的马车边:“荀公子,我尚有要务在身,不便同行,已遣人在临川驿站等候你。另外,进京后殿试的过场还是要走的,免得日后落人口舌。”
“有劳燕少主费心。”
荀理客套了一句,提袍弯腰进入马车。车外,宸卫司的暗卫们已无声无息地离开,像几尾没入深水的鱼,眨眼便隐入暮色。
他告诫自己不要回头,手却已经掀起了车帘。
致知斋的门还敞着,堂中一道佝偻的身影孤零零立着,夕阳将那人颤动的影子拖得极长,像风中摇曳的残烛。
眼底莫名发酸,他将玉佩死死攥在掌心,攥到骨节发白、掌心刺痛,像是要将这一块温玉连同十五年的恩义一并嵌入血肉里。
马车辘辘前行,他看着那扇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合成一线,像一双缓缓阖上的眼,将二人永隔天涯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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