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吧是那种偏安静的店，里面灯光不算亮，吧台后头摆着一整墙酒瓶，角落里有人在唱一首很慢的英文歌，嗓音压得低低的，像浮在空气里。老板订的是里面一个半开放的卡座，沙发围成半圈，桌上已经提前摆好了果盘和酒。
人一坐下，气氛和饭桌上立刻又不一样了。
少了盘子碰撞和敬酒的热闹，多了点松散和说不清的昏昧。有人去点歌，有人凑在一起玩骰子，老板靠在沙发里笑着催服务生把酒再开两瓶。林姐先坐了进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余胭过去。
余胭弯腰坐下，把包放到腿边，抬眼时才发现，季延在她斜对面。
不近不远。
隔着半张桌子，灯影刚好落在他肩头，把那张脸映得b饭局里更深一点。他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只酒杯，杯子里的酒几乎没怎么动。四周都在说话，只有他那边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余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她先给自己倒了半杯冰水，指尖贴着杯壁，才觉得手心那点热意被压下去一点。
老板今天明显是真的放松了，没了饭桌上的分寸，整个人都松下来。老蒋被起哄着唱歌，Si活不肯，工厂那边几个人已经笑成一团。有人把点歌屏递来递去，最后y塞给了坐在边上的一个年轻同事，包厢里很快响起一首调子有些老的粤语歌。
余胭坐在那里，偶尔跟着笑一下，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
有人问到她，她就答；没人问，她就坐着听。灯光从她侧脸落下来，把那一段下颌线照得很清，整个人像是裹在一种很淡的壳子里，柔和，却不容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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