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平静反而让空气里某种原本还算模糊的东西，骤然变得清晰了几分。
像有人在无声提醒他们——到这里为止。
再往前一步，就不对了。
余胭握着马克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余温隔着掌心一点点渗进来，却没让她觉得暖和。她突然很清楚地意识到，刚才那种若有似无的松动、那一点点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察觉得到的偏向感，不是无害的。
她本来就已经在收。
从会议那次开始，从庆功饭局之后，从他追出来站在夜风里问她那些话开始，她就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能再放任。只是刚才短短几分钟，她又忘了。
或者说，不是不记得。
是不甘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指尖就僵了一下，几乎是立刻把杯子握得更紧，像在压住什么。
她不该继续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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