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原位，目光落在那份摊开的需求文件上，半晌没动。屏幕里的字密密麻麻，逻辑清晰，重点明确，风险标注甚至b执行端惯用的模板还要完整。换作平时，这种文档会让他很快进入状态，迅速往后拆解任务、分配资源、安排节奏。
可今晚不行。
他太清楚问题不在工作。
问题在于，余胭刚才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分神了。
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糟糕。
对他来说，失控从来不是大吵大闹，也不是做出多么离谱的事。真正的失控，是某个人开始影响他的判断、节奏和注意力；是他明明知道边界在哪，却仍然在某个瞬间希望那个人不要那么快退开；是他居然会因为她手机亮起的一条消息，而在极短的时间里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快。
这些情绪都太轻，轻得不足以构成事实。
却已经足够危险。
桌上的手机安静地扣着，没再亮。林知芊刚才那通电话，大概只是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她向来懂事，也习惯了他加班，很多时候甚至不会催第二遍。稳定、T贴、长久，这些词堆起来，几乎构成了一段关系最T面的样子。
他本来就该沿着那条路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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