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雷脸上cH0U了一下,他下意识要去抓腰间短刀,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也结了一层冰霜。
那是试探,亦是警告。
一直坐在一旁未发话的玄鲲这才哈哈大笑起来,他扫过独眼雷吃瘪却又不敢发作的神情,又看着楚澜月那张眉眼云淡风轻却透着冷冽的脸。他起身走到她身後,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她似是未觉,亦似是早已习惯。
「可听好了,独眼雷。」玄鲲接着道:「本侯捡回来的这颗珠子现在脾气可大了,以後谁敢不让她进来,本侯不会拦她把你们变成冰棍。」
玄鲲另一只手cH0U走她手中剩余的海妖酒,带着一丝霸道,也像是情人耳语的温柔:「别喝了,你瞅着今晚脾气忒大。」然後凑近嘴边一饮而尽。
忽然缩在角落Y影里的「鬼鳗」阿索发出一声尖笑。他那双细长的眼睛越过浓烟,打量起楚澜月的脸:「嘿嘿,侯爷说的是,这公主脾气确实忒大咧!」
他慢条斯理直起身子,一边用细瘦的手拨弄着手中算盘,发出「喀喀」声响:「看来这姓楚的,浑身血里都透着那GU绝情的疯劲?当妹妹的在海上用冰要胁人,当哥哥的在陆上喝人的血。俺听说沧澜又颁了新税,连渔民晒的网都要剥一层油。这下可好,百姓没粮,商船没货,咱兄弟以後难道去抢那些被榨乾的穷鬼麽?」
阿索这话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他顿了顿,又要发话。楚澜月却猛地想起她从都城前往驿馆时的那名老妇、那些在她手里发酸的菜叶,她杏眼圆睁,手指微微发颤:「剥网取油?你口中那些被榨乾的穷鬼,除了渔民,还有谁?那条新颁的税法,人民怎麽过日子?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那一夜,装在碗里、用来点燃烛火的鲸鱼脂油几乎燃尽,夜晚的风穿过兽骨柱呼啸而过,酒桶里的酒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龙骨群岛的清晨常是悄声无息地来到,惨白的第一道光柱穿越厚重的云层,投在原先还是一片墨黑的海上。
楚澜月彻夜未眠,她踏出石室时,脸上是带着凛冽的疲惫。那疲惫与其说是需要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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