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走出大楼,在草坪边上停下来,蹲下去,把手平贴在草根和泥土交接的地方,压了一会儿。
今天是晴天,土地不乾也不Sh,带着一种白天被晒过、傍晚慢慢散热的温度,有点懒,有点平静。
阿土说:「你听到了吗?我找到方向了。」
土地说:「我听到了。」
声音很轻,不是惊喜,也不是鼓励,只是「听到了」,像一个老朋友点了点头。土说话的样子很像三百年前那块庙前的土,阿土在那里待了很久,久到忘记多久,那块土也是这样说话,慢,稳,不问你接下来怎麽办。
阿土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轻轻擦了一下。天sE开始暗,C场那边有人在踢球,喊叫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那声音和草坪的安静是两个世界,但刚好都在这里。
他站起来,往宿舍走去。
宿舍在六号栋,四楼,走廊尽头,隔壁住着一个喜欢在深夜打电动的同学,那个电动的音效到半夜有时候会突然放大,然後又突然静下去,像什麽东西在梦里面忽高忽低。
阿土回到房间,室友陈冬已经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脚上拖鞋的鞋底正对着门,背对着阿土,看起来在看影片,肩膀每隔一段时间轻轻抖一下,是在笑。
阿土把包放下,取出毛笔笔记本,摊在桌上。
他把今天下午在实验室想的东西,从头整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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