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夏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低下头，接过那叠被推回来的稿纸，然後将那叠稿纸收进怀里。
「多谢掌柜指教。」她看着眼前的门缓缓关上。
这已经是她今日跑的第五家书坊了。
她转身走出书坊，外面正是京城的隆冬，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一阵生疼。
回到侯府时，天sE已经暗了。刚踏进大房院门，秋月便双眼放光地迎了上来。她双手SiSi攥着一张摺得极小的纸条，怕惊动了东院的眼线，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激动得直发颤：
「夫人，方才有人从後门塞进来的，说是……说是有位南方的商贾，看中了您的书稿，约您明日申时在护城河畔的云来茶楼面谈。」
沈初夏接过纸条，缓缓展开。她那根紧绷了整整七天七夜的弦，终於在这一刻微微松开了些许。
这对困窘的侯府大房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翌日，申时。
沈初夏用袖中的几十文钱，在茶楼对面的小面馆里点了两碗热汤面，细心地将两个儿子安置在避风棚内最靠近炉火的暖座上。
「泽儿、锋儿，你们在这里一边吃一边等母亲。」沈初夏蹲下身，替他们整理好略显发旧的冬衣，眼底闪烁着久违的希冀，「等母亲谈成了这笔生意，今晚带你们去吃全京城最出名的醉仙楼酱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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