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後,他将毫锋在砚边轻轻理过,才将笔搁下。
纸面尚有Sh润光泽,字迹等待定型。他没有再改,将其置於案心风乾。
灯侧那封旧稿,此时已被烘得微暖。他读了又读,沉Y半晌,伸手将两纸对齐,略一停顿,终究没有将旧信收入,只取新信入函。封泥另取一丸,以沉水合龙脑调制,气薄而不散。谢芝以指尖捻碎,和以炉中余香,轻轻按封。
城中往来,此类信件本就不绝。或问田庄,或叙婚丧,无人多看,验过封绢,见是士族家书便放行。
信以寻常家信规格寄出,随商旅南下。
先在马背,夹於账册与货单之间;数日後换舟,入水路,与漕船并行。
过江之後,入建康。
信未入官府,先落在城中一间纸铺後堂。铺中售的正是与来信同样的花笺。掌柜接过回信便收起,不问来处。
几经转手,终入谢氏宅邸。
宅中内外分明,书信先入外书房,由执事分拣。公事、族事、私信,各归其处。稍晚,这一封信被送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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