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氧气变得黏稠起来。

        楼映晗眉心控制不住地cH0U动两下,每一次吐息都能感受到自己呼出的热气,打在抗菌布料上後又反扑住口鼻。隔着一层晶透的玻璃及金属镀层,镜中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正和她对望,耳鸣和晕眩徐徐占据了楼映晗的感官,不像是在照镜子,而是在灯光眩目的马戏团舞台上亲身参与一场关於双胞胎的、令人心惊的魔术。

        镜中人依然保持着打口罩拉下的模样,看着自己做出冷漠的表情实在是一种非常新奇的T验——对於楼映晗来说,来自家庭的规训并不会让她露出这样称不上礼貌的神情。

        可现在似乎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什麽?开始什麽?」

        良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楼映晗乾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希不希望得到解答,毕竟若是听到回应,就表示镜子里的她不是她——这太诡异了,也已经超出普通人类的认知范围;可要是没有得到一句回应,也总让人感到心痒和不安。

        虽然说医院本就容易遇见怪力乱神的事,但是大白天的也未免太过猖狂了。

        意识到竟然又开始走神想些有的没的,楼映晗佩服自己心大的同时也不忘紧盯镜中人的动作,可对方只说了一句让人陷入云里雾里的话後就不再有其他举动,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宛如橱窗内忘了上紧发条的人偶。

        要不是她还是没有戴上口罩,楼映晗都要以为是自己的症状又更加严重了,幻听和幻觉双管齐下。

        「映晗,有人找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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