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姝低头看他们,她与他们还有过这样亲密的时候?

        年头久了,是真想不起来了。

        她的下半生跟孩子们相处的相当不好,而且这个家所有的孩子只爱二林。

        二林是她早死的丈夫许广林。

        许玉姝不争这些,所有人都说他好,她更觉着他好的。

        对!戴广林,许玉姝猛的又抬头,发旧的年历上写着一九八一年八月,眼泪唰的一下止不住的流淌,半辈子守寡,可这会……戴广林在建筑工地上料呢,他且活着呢。

        几个孩子也很少看到母亲哭,一个个的互相指责,都赖你,都赖你……

        许玉姝哭的时间不长,努力捂着心口给自己打气,你别慌,你稳住,大风大浪遇到多少了,小孙女说了,情绪平稳是世上最厉害的法宝。

        墙根边咕咕噜噜一阵肠鸣,孩子要吃呢,许玉姝摸着腮帮子,两只脚在地上扒拉半天才找到一双清洗不出原色的旧凉鞋塔拉上,她又看着自己的脚,也挺邋遢的,这会子是咋过的日子?

        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她的大脑把这一切不幸与疲累都完整的切去了,时光很长,人类的记忆就像狗熊掰玉米,一路掰一路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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