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恩低声道：「像静堂那夜的声响……其实是这片土地在回答我们。」
诺拉侧首望他，声音轻得几乎不像现世之语：「声，是这个世界写字的方法。」
他怔住。
她补上一句：「我们用笔书记它们，而这世界用声书记我们。」
沉默稍作延长，亚恩想问更多，却不知从何问起。
诺拉忽而举起右手，轻指远方塔身的裂纹。「你看那道缝，它每年在风雪中扩大，从不重复相同的轨迹。但当风灌入时，它会发出声音，一模一样的声音。那声音，是塔记住的，不是风。」
亚恩凝神听去，果真，在某道低沉气流推动下，裂隙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嗡鸣，像是塔内某种生命的吐息。
「就像是灰塔活着？」他轻声问。
「若声音尚在，它就尚未Si去。」诺拉望着那道缝，语气极轻，「只是沉默的人太多，记得的人太少。声音从不孤单，但它会寂寞。」
这句话落下时，雪忽然重了些，却无风。亚恩从未觉得声音可以如此无形，又如此沉重。他低下头，仿佛第一次理解了这座塔为什麽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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