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轻轻吐息,那声音像一点雾气,飘出唇边,在山中即化。
「……那我们走吧。去还能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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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静於雾中,醒於声下。
东城笔誓厅的塔楼已封。昔日誓约之声自风铃铜柱中环响,记名之墨一滴不漏,如今却只剩一道道被撤除的符网,悬在空中,不再发光。
冷钢议会的代理人队列沿笔誓街两侧排开,披灰银大氅,x前佩戴统一标记的声钉令符,行动整齐如冰脉流动。他们不属於笔手系统,也不受王家命令制约,却持有新设格式的声纹记录卷册,每到一户,便强制登记语系、祖籍、誓名,连孩童口中所学之语都被详细笔录。
一名年长笔手站在笔誓塔外,望着自己曾经登录过无数声音与誓词的地方,如今却被封锁。他眼神浊h,声音如褪墨纸页:「这不是重组声网……这是拆塔。」
他的学生,一位年轻书吏低声问:「老师,议会不是也说,要恢复声学秩序吗?」
「秩序?」老笔手喃喃自语,脚步未移,「他们只是想把声音变成命令,把誓言变成拘束。他们不相信记忆,只相信控制。」
远处,一道声纹命令正在广场播放——并非由笔手诵读,而是由冷钢议会的代理者以人工声调机构导出,声线笔直无情,如刀斩纸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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