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亦舒说着突然回过神，「啊，但这段可以不要写进文章里吗？没有勇气，做出改变的这段。」
见万璟然有些疑惑的神sE，孙亦舒补充：「因为我鼓励了那麽多人，勇於寻求帮助，要是他们发现我有这种想法，我怕他们也跟着失去勇气。」
万璟然点头，「好的，我了解。任何与你有关的内容，我都会在发布前，与你确认细节，并再次取得许可，这点你不用担心。」
「谢谢。」
万璟然点头，进入下个问题，「可以和我形容你印象中的父亲吗？」
「嗯……我爸他啊……」孙亦舒眼神没有聚焦，她思考着从前的种种，捧着咖啡啜了一口，「我印象里的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话很少，在我有记忆之後、他们离婚之前，我妈常和他吵架，他几乎不回嘴，我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在听。」
孙亦舒顿了会儿，万璟然没有打岔，只是等着她继续说话。
她看着桌上的木制托盘，画面总是差不多的，妈妈愤怒的指责爸爸没用，爸爸只是沈默的雕刻着手中的物件。
「他总是在做工艺品，一些小型家具、装饰品，我妈当初和他在一起就是觉得他心灵手巧，後来离开是觉得他沉闷无趣，收入又不稳定，吵架甚至像是独角戏。」
她捧着咖啡，轻轻摩娑着玻璃杯上头遇冷凝结成的小水珠，眼神像是被拉进回忆里头，她露出有些讽刺的笑容，「唯一一次他给了反应，是因为我妈抢了他正在做的东西摔在地上，那东西摔坏了一角，他很生气、大发雷霆的那种生气，我没看过他那麽生气的样子。你就知道，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孙亦舒顺着回忆说，万璟然偶尔补充询问。
他们是在孙亦舒升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离婚，正好是孙晋诚开始犯案的时间节点，万璟然看着孙亦舒，心里有GU诡异的不协调感，她没多想，只是继续访谈，「你父母离婚後，你和你父亲多久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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