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皱眉：「妈——」
「我爸过世了。」林初夏抢在他前面回答，直视周母的眼睛，「我妈妈身T不太好。我在便利商店打工。」
她说得直接，没有任何修饰。与其让对方猜测或调查，不如自己摊开。这是她从无数次类似情境中学会的自保方式——用真实堵住那些探究的视线。
周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点点头。「很不容易。」她说，语气里的同情是真实的，却也因此更显出距离，「那你更要好好读书，将来才有出路。」
「我会的。」林初夏说。
「那你们继续。」周母终於离开，轻轻带上门。
高跟鞋的声音渐远，下楼，消失在宅邸深处。
书房里一片寂静。静音时钟的指针滑向四点十五分，无声无息。
周予安开口，声音有些乾：「抱歉，我妈她……只是习惯问一下。」
「没关系。」林初夏坐下，重新看向平板电脑上的电路图，「我们继续吧。这题的节点电压方程该列什麽？」
她表现得若无其事，甚至b刚才更专注。但周予安注意到，她的背脊挺得b任何时候都直，握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他们完成了所有题目。林初夏问问题，周予安解答，流程顺畅得像是什麽都没发生。但空气中有些东西改变了——某种无形的、透明的膜，将两人隔在了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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