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沉香还在嫋嫋浮动,父亲将手中的紫砂茶杯轻轻搁在梨花木桌面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布鲁斯也快八岁了。”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苍岚,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你也该尽一尽父亲的责任。收拾下东西,就搬回来住吧。”
苍岚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六年在外,他早已习惯了出租屋的狭窄,此刻听到“搬回来”三个字,竟生出些陌生的滞涩感。
没等他回应,父亲又开口,话题转得自然:“对了,你也快订婚了。晚上我约了卡森夫妇过来,正好商量下订婚宴的事,你觉得如何?”
“订婚宴?”苍岚眉心微蹙,抬眼看向父亲,“我怎麽不知道伯父伯母要来?”他这些天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细问婚约的细节,更别说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宴。
“昨天你妈妈去百货公司,正好偶遇了卡森夫人,”父亲慢悠悠地解释,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的纹路,“两人站着聊了几句,都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之前就断断续续商量过订婚宴的流程,这次赶上家宴,正好把日子、场地这些敲定,省得再另约时间。”
话语间,父亲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严肃:“苍岚,订了婚就收收心,到集团帮忙吧。”
苍岚的呼x1微微一滞。这正是他等了六年的话。从十八岁被父亲以“历练”为名送出家门,他在社会底层m0爬滚打,端过盘子、跑过业务,吃过的苦只有自己知道,支撑他的,正是有朝一日能回到苍家,接手属於自己的那份责任。
“好的,父亲。”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紧握的拳才能泄露一丝压抑的激动。
父亲显然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微微颔首。苍岚望着父亲鬓角新增的白发,心里清楚,即便父亲早已为家族产业设立了信托基金,防备着任何意外,骨子里还是希望苍家的下一代能亲手握住这份家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