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坦白你的真实想法通常是不明智的。假设你和亲密的朋友们一起度过美好的一天,他们创造出的氛围、他们傻乎乎的笑话以及他们大笑的声音,让你感到生活中的每一刻都是最好的。”

        我把杯子插入水中,仅过几秒钟就把它拉了出来。杯子很小,不能容纳大量的水,但即使是如此微小的量也使它变得更重,即使几乎察觉不到。

        即使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你也无法摆脱那些“想法”。无论是什么——在学校里成绩不佳、与重要的人分手,还是糟糕的家庭生活——你无法一直将这些黑暗的想法推开。但是你不想破坏气氛,所以你等待着告诉朋友们心中所想的完美时机。

        到这个时候,水壶已经被我不停地灌满了三分之一。它重了一些,但我还没有完成。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问题在于,那个时候永远不会到来。你朋友们都忙着自己的生活,专注于取得好成绩、与男女朋友约会以及处理自己的事情。你尽力等待,但想法却变得越来越黑暗。最终,这些想法影响了你的情绪,你开始对自己和朋友产生负面情感。你觉得自己懦弱,因为不能简单地与朋友交谈。你还责怪朋友们,因为你认为他们不够关心你,以至于你无法舒适地与他们分享。但是,你知道这是谎言。你意识到整个局势都依赖于你的肩膀。你只是试图分担责任。然而,你不想承担所有这些自我强加的责备,所以你对朋友们的怨恨情绪不断增长。这股仇恨的情感循环不断扩大,直到你的理性变得太过脆弱。

        水壶现在已经装满了,我把杯子递给亚瑟,自己则抱着水壶走向胸前。亚瑟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开始往家里走,我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地跟随着他。

        你不想通过电话来做这件事,因为你觉得他们会更容易找借口逃避。然而,你也想一次性地对所有人说出这些话。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自私的需要得到关注,或者也许是因为你相信他们都是你的亲密朋友,他们肯定会倾听。所以,你决定在下一次聚会时做这件事。当时机到来时,你们都在一个朋友家里度过了愉快的时光。他们开着玩笑,重述旧故事,对你的内心纠结毫无察觉。你和他们一起笑,即使你的脑袋几乎要崩溃。最终,气氛降低到足以让你觉得你的声音可以被听到的时候,你做了。你告诉他们关于学校、父母、学习、金钱、感到孤独以及你仍然不知道将来会做什么的担忧。你分享了你如何努力地想象出生活中想要什么。

        我俯身望向水桶里的水。水面平静,偶尔会有轻微的波动,可能是我的心跳引起的。我把水桶紧贴在胸前,这样就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房子变得安静。除了背景中播放的老节目外,没有任何声音是可听的。你曾经喜欢过的电视节目。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似乎消失了,遮住了你朋友们的脸庞。然而,你仍然知道他们的表情。他们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同情,更没有悲伤。他们的脸看起来很不安。为什么?因为你毁掉了一天。计划是让每个人都有一个好时光,忘记像学校和找工作这样严肃的事情。但是,你却把一切都烧成了灰烬。你甚至可能打破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则:这样的聚会原本是为了帮助人们忘记事情。他们在那里帮助大家冷静下来并忽略问题。但是,你当然打破了这一点,因为你说出了真相。你知道这一点,所以你快速道歉,希望这一天可以恢复正常。你希望他们可以忽略这一切。你希望他们可以继续前进,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你知道这不可能。现在你唯一能期望的就是你从未说过那些话,那一切都是极端的一种白日梦。你的朋友们不舒服地回到他们之前做的事情上,但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每个人都被紧张的情绪所笼罩,几乎窒息。你说的那些话让大家太紧张了,以至于只剩下几句对话,就像你曾经希望与朋友们分享的想法一样。那些你相信会让你和朋友们更亲近的想法,现在却是把你们分开得更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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