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技术研究室李守诚的家属。我从外地来找他。」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转身走了。十几分钟後,那个年轻人回来了,身後跟着一个人。

        李守诚穿着军装,头发b在台北的时候长了一些,脸颊凹陷下去。他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

        他们没有拥抱。他们只是站在雨中,对看了几秒。然後李守诚说:「你找到了。」陈玉兰说:「你留了话。」

        那天晚上,李守诚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带她去吃了一碗担担面。面条很细,汤很浓,花椒的麻味在舌尖上炸开,像一个小小的烟火。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了很久。不是因为面好吃,而是因为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後,第一次不是一个人吃饭。

        「孩子们呢?」她问。

        「不知道。但他们一定也在某个地方,跟我们一样,在找工作、在活下来、在找我们。」

        「你怎麽知道?」

        「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孩子。」

        她把碗里的最後一口汤喝乾,放下碗,看着他。「你留在重庆。我回成都。周太太那里不能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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