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大王来了。”

        近侍低柔的声音戳破苦涩的回忆酣梦,赵姬回神时,还花了点时间想“哪个大王来了”。想到这儿,她不禁失笑,先王过世七年了,还能有哪个大王?

        赵姬换了身衣服出去见儿子。

        “阿母!”嬴政一见到母亲,就迎了上去,作揖下拜,问候母亲三餐,问母亲来时路上如何,舟车劳顿有无不适,末了,还说,“儿子不孝,不能常伴阿母左右,侍奉衣食。”

        赵姬眼含笑意,温柔道:“我在雍城一切都好,到了咸阳,牙痛又犯了。问了巫师,还是需要‘避时’。”

        在雍城,她最大。在咸阳,头顶两个婆婆。也是当祖母的人了,哪还有耐心侍候两个不怎么看得上她的婆婆?

        嬴政顿了顿,说:“阿母,阳滋做了两方止牙痛的药膏,您用一用罢。”

        “阳滋?”赵姬花了点时间才把人名对上号,孙辈不长在跟前,也不是排行最长的孩子,她没啥印象。

        “可怜的孩子,作孽的乳母!”赵姬怜惜道,“小小年纪遭这么一番罪,你多疼她倒也没什么。为何要传扬她的异象名声?”

        “阿元,你莫哄我,四岁稚童,从前脑袋还不灵光,怎会制药?宫中侍医众多,无一人能治我牙痛之症,阳滋要是能治,怕不是扁鹊托身!”

        嬴政正月出生,又是头一个孩子,元月出生的元子,,赵姬本来想给儿子取个‘元娘’‘元春之类’的小名,以求好养活,出身秦国的异人表示不如叫儿子‘阿大’,赵姬于是折中,唤儿子‘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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