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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一言不发,只是微微一笑,用左手腕轻轻地做了一个只有两根手指的动作。

        安娜西突然向前冲去,好像被一股电流控制着。她眯起眼睛,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她伸手解开扣子,让她的标志性斗篷缓慢而无声地落到地上。

        现在,贾希德第一次真正仔细观察了沙-苏尔的盔甲。它既美丽又低调,由交错的红色板块和实心黑线组成,而那层深红色的涂层只会进一步突出阿南西漆黑的皮肤。这确实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且威严的外壳。

        安纳西默不作声地抽出了双刀——在匕首和短剑的交叉路口,平坦而有棱角的武器,每把大约一英尺长,都握在反手掌中。而贾希德突然感到一种严重而可怕的预感,当安纳西向前伸出手,用其中一件工具示意时。

        “来吧,”阿南西平淡地说,“在新血族的手中死去。”勒桑诺夫,一个词语的重要性是贾希德绝对无法猜到的。

        当时,瓦尤发出一声凶猛的吼叫并向前冲去,就像贾希德之前两次看到塞赫梅特所做的一样。但阿南西只是站在那里,迎头相上——然后这两个女人不再以疯狂的速度而是缓慢而有条不紊地交战,因为阿南西立即将她的堂妹制止了。他们战斗了大约三十秒,然后阿南西迫使镰刀偏离,将瓦尤的肚子剖开,绕到她身后,用靴子踩碎了另一个女人的膝盖,最后——带着仇恨和不耐烦的嘶吼——将一把刀刺入瓦尤的耳朵,另一把刀刺入她的头骨底部。

        阿纳西(Anansi)猛地抽出她的刀刃,瓦尤(Vāyu)的头颅突然爆炸成一团灰色的脑组织、闪烁的电路碎片和喷溅的蒸汽状的水晶液体。被斩首的塞代(Se-dai)跪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然后瘫软地倒下,像历史一样死去。

        “[我不会为你哭泣,表妹,]”阿南西吐出一口唾沫,用胳膊弯处的衣服擦干了一把刀,然后又是一把。弗蕾雅和内格尔悄悄地低语着同样的话语。贾希德一直都很惊讶。这与塞赫梅特和高恩之间的战斗完全不同。阿南西显然已经拆除了她的对手,逐步关闭了她一个又一个的选择,直到瓦尤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输掉。他刚刚目睹了一位神话般的、不可战胜的祝福执行者被杀死,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而这,他理解,这就是真正的、永久性的死亡对塞代来说的样子。不是科雷给她的三个子弹击中头部,而是大脑完全和彻底地被毁灭了。

        片刻间,人们陷入了恭敬而神圣的沉默。然后当然是沃尔西夫打破了这份宁静。

        “像往常一样出色的工作,安娜西,”玉皇大帝说,轻轻鼓掌,安娜西唯一的回应就是交叉她的手臂致敬,然后收起她的刀剑回到他的身边。“确实是一场有趣的表演。”贾希德只能推测,这种事情在塞代人中是常见和预期的事件,因为安娜西的堂兄弟们之间没有进一步的威胁或暴力行为。一群四个男人走上前来拖走尸体,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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