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子虚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那双手白得近乎透明,指节纤细,青sE的血管隐隐可见,像是画在宣纸上的工笔画。白玉烟斗搁在掌心,与那苍白的肤sE几乎融为一T,分不清哪里是玉,哪里是手。

        船头的右镜花忽然动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条薄毯,无声地盖在乌子虚膝上。动作轻得像风,没有惊动任何东西。

        「连墨卿。」乌子虚终於说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麽,不过在阎散行听来,与寻常没什麽不同。乌子虚就像是清晨的山岚雾气,随时都可能散去。

        阎散行皱起眉,在脑中搜刮了一遍。他的记忆力不算差——当然,喝酒的时候除外——但这个名字,他确实没听过。

        「没听过。」他坦然地摇头,「是谁?哪个新飞升的散仙?还是哪个得罪了人被贬下凡的倒楣蛋?」

        「谁都不是。」乌子虚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像是冬日里一缕将散未散的yAn光。他将白玉烟斗举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没有烟,但斗身上的花纹似乎亮了一瞬,「又或者……谁都是。」

        阎散行翻了个白眼,「您能不能别每次说话都跟打哑谜似的?我又不是来求签的。」

        左水月从船舱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只茶盘,上面搁着两盏茶。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大人自己听不懂,还怪我们公子……」

        「水月。」乌子虚唤了一声。

        左水月立刻闭嘴,乖乖地把茶盏放在阎散行面前,又给乌子虚换了一盏新的。然後退到一旁,规规矩矩地站好,只是那双圆眼睛还时不时偷瞄阎散行一眼。

        「大人可知道,这世间有一种仙,叫做邪仙?」乌子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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