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窗外大雪纷飞，姚宣银坐在一炉炭火前，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枚黑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打不过，就跪下去。在Si局里，骨头y是最无用的东西。活下来，你手里的子才有机会落盘。求生，不丢人。」
打不过，就跪下去。
师傅，徒儿今日……再听您一次。
谢长姜藏在袖口里的指尖缓缓松开。她没有看二婶，也没有看那些等着看戏的堂姐妹，她膝盖一弯，端端正正地在满地冰凉的青石板上跪了下来。
「长姜，给二婶请安。给各位长辈请安。」
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而决绝的声响。
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她行礼的姿态挑不出半点纰漏，那是她在国师府替姚宣银迎送朝堂权贵时，生生练出来的身段。她跪得极其顺从，甚至连一丝让人挑错处的地方都没有。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二婶，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捏着佛珠的手不自觉地缩紧，指甲掐进了沉香木里。
屋子里的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个掀桌子反抗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明明受了天大的屈辱，却能面不改sE地顺着你的规矩跪下去，甚至把脊梁低得b谁都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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