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芎将半干的笔搁下,待纸上的墨干后,小心翼翼地合起册子,起身把它重新放回书柜的最内侧珍藏。
她转过身来瞧见那人还立在自己的书案前,上前轻轻地抚了她的肩膀一下,有些不解地开口。
“年纪尚小,为何也会来找我?”
那人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似苦笑开口说道:“我虽生岁晚于都陵,而逢族祸,尽数斩于母水之畔。”
“族中孩童皆如我般横于水中,妄图留存性命。然杀身之刃岂是轻易便可躲过?无论死生,全补数刀。我侥幸藏于深泥中,身上压着的族人……腹中刀刃来去自如。”
“次日于昏厥中醒来,清可映云的母水浑浊不堪、肮脏污秽……”
不知为何,听了这一小段自述的阿芎竟有些难受,不是心理上而是生理上的喘不过气。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胸膛,一下一下地试图缓解压抑的状态。
那人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看着阿芎,模糊的面容有些扭曲,声音变得尖细起来。
“都陵问我为何会来找你……这样的问题我问过无数曾来找过你的人。”
“我们都不知道……但我们下意识都会觉得——与天命下的蝼蚁不同,都陵您真的能长寿啊!活到头发花白、寿终正寝!”
那人蓦地逼至阿芎的面前,即使离得这么近,她的样子还是如混沌一片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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