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公共场所，被警卫制止，对方扬言要提告。提告是什麽意思你知道吗？不是学校记你两支警告就能解决的事！这在学校里我们可以教育你，出了社会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要上法院的！」
央抿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握拳，没有发抖，没有顶嘴，什麽都没有说。
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制服上第二颗扣子。那颗扣子昨天打架的时候被扯松了，今天早上他找不到针线，只用一点点胶带在里面贴着，现在那截胶带的边缘翘起来了，扎在下巴上有点痒。他没有去抠，因为组长正在骂到重点，他不想让任何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挑衅。
「为了什麽打架？对方说是口角纠纷，说你先动手的。你先动手的对不对？」组长翻开桌上的纪录簿，那是一本深蓝sE封面的活页夹，里面的纸张边角都卷起来了。
「对。」央抿说。
「为什麽动手？他说了什麽？做了什麽？」
央抿没有回答。他不能说他骂田佳冬，不能在这个办公室里把那些肮脏的字眼重复一遍。
它们不配再被说出来，更不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更不配在这个世界上多出现一遍。
所以他只是站着，低着头，嘴唇抿得很紧，嘴角的OK绷被扯动了一下，有点刺。
组长等了几秒，等不到答案，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不说是吧，不说就是理由不正当。理由不正当的斗殴，那就是寻衅滋事。」
他继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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