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田佳冬，田佳冬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曲，没有敲东西，没有转铅笔，只是安静地放在那里。
「昨天他打电话给我了。」田佳冬说，语气很轻，没有轻飘飘，没有保护sE，只是轻，像在陈述一个很重要但还不知道该怎麽摆放的事实。「他说他现在住在很远的一个城镇读书，他努力把志愿填远，立刻他妈妈的魔爪。」
「为什麽不告诉何竞？」央抿的语气不是责备，是困惑。
他把那本刑侦学导论放进篮子里，书脊和其他几本法律相关的书排在一起，书页里夹着的素描纸角露出来一点点，他轻轻把它往里面推了一下。
「昨天晚上才联络上的，何竞已经登机了。」田佳冬说，把腿伸直，脚踝交叉。
央抿认得这个姿势，高二在篮球场边，他坐在水泥台阶上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
「他在电话里说，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了。他的声音很哑，不是感冒，是太久没有跟人说真心话的那种哑。」
窗外有一阵风吹过来，把yAn台上那几盆九重葛吹得轻轻摇晃。
田佳冬继续说：「他说他过得不好，但也不算太坏。我问他有没有想过联络何竞，他沉默了大概三十秒。」他用手指在膝盖上b了一下，大概是三十秒的长度。
「然後他说，他不想让何竞担心。不想让何竞为了他在国外分心。」
「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种人。」央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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