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损失的一部分。这解释了学习更多知识的困难。雷金纳德早就知道这一点。在每月简报中，手册必须全部重写，因为旧的手册只是变成了空白或消失不见。按照错开的日程表，每天进行检查，人们会被提醒他们实际上在做什么。即使是据说阻止了恶魔代理的病房，也几乎不可能记住任何东西。尤其当它涉及梅里斯本人时。
政府早已接受了它；人们忘记你的肮脏秘密，而你不必动手，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只要程序得到遵守，他们只是把恶魔视为一座金矿。官方来说，对于那些知道他在那里但不知道真正原因的人，他正在“自愿”地进一步推进人类对魔法的理解。
实际上，他被用作一个魔术橡皮擦。每当政府中足够高的人，至少在与现实的魔法部分互动的部门中，想要某人消失时，他们就会使用他。有时候他们会尝试更具体地抹去特定的信仰和记忆，但通常只是为了抹去与某人有关的大多数记录。连同这些人本身。斯普隆克先生管理着监狱；他知道几乎总是进来的人比出去的人少。他保存的记录足够明确，可以肯定这一点。在那天一切都被烧毁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他以前从没担心过这些。如果他完成自己的工作，不得罪任何重要的人，他就不会有事。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包括在内。成百上千张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的面孔。那些进去了却再也没有出来的人。那些出来了但后来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有些人显然是囚犯，有些人则是法师。他发誓自己曾经看到一个人竞选公职，但后来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他。几十个同事的工作岗位从未被填补。
他在做了那笔单一、可怕的交易后，突然回忆起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是那些人。但他们并不是全部。还有些东西，人们整天走过却从未注意到它们不见了。一处每个人都认真对待的安检口再也没有金属探测器了。
更常见的是，人们只是忽略了那些依然存在的东西。最低安全度休息室里的第二台冰箱。第三地下室的浴室。他自己办公桌上的杯子里装着七支他喜欢的签字笔。他记得买过替代品，但他以为它们被偷走了。看到这些小东西，就像突然摘下眼罩，看到了世界的真实面目。
这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他们采取的所有保护和预防措施都是多么无效。
这不仅限于恶魔周围的区域和人员。基地上甚至有一些密封的大楼，他从未见过有人靠近它们。它们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知道自己一直在维护它们，但此前他从未想过要进入其中一栋大楼。生长在大楼旁边的灌木丛已经裂开了人行道，他曾经试图进入其中一栋大楼时，自己的直觉告诉他避免靠近。他没有胆量再次尝试。
所以他喝了。他喝酒试图忘记每个人提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时，所有人的眼睛都变得迟钝。它打破了雷金纳德的自豪感、自我价值感和信心。甚至摧毁了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的信念。一场单独的对话就足以将他此前认为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夜晚拖过所有的咒语和应对机制。
他似乎唯一能记得的是，一个精灵绕过了政府能够支付的最好的保护。法伊高贵者中的一员，法院的贵族，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一样撕裂了一切。他的前任们毕生工作的成果倒下了，这是真正古老不朽者的最后杰作之一，即使雷金纳德自己也花费多年改进和维护——所有这一切都被忽略了。比无用更糟糕。不管是致命还是非致命的咒语，都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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