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特蕾莎
阿加莎稍微扭转了我的头，手指深入我耳朵周围的头发。我的脖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咔嚓声，这声音似乎吓到了她。
谈论这个？这让我意识到我几乎记不起那整个十年。事情变化得太快了，我根本无法把任何东西真正地锁在脑子里。但是奥弗雷还在那里，清晰如白天。我无法忘记他——我怀疑即使我想忘记也做不到！还有两件事情让我印象深刻。
它们是什么？
好吧，第一点是他道歉了。他如何道歉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他说他很抱歉，但随后他脱下了靴子，把它们塞进了一个比里面的更大的袋子里——那些东西对于洗衣任务来说绝对是惊人的，如果你需要做的话——但他在里面只穿着袜子。他每次经过这里时都会这样做，之后只是在门槛处脱下鞋子，在袜子里走来走去。那该死的男人甚至从未穿过同一双袜子两次！
她笑了，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想象一下，这个高大、精雕细琢、阴郁的巫师——或者他是什么，我不太了解巫术——穿着最可笑的衣服走来走去。条纹、点点、鸭子……我发誓，他把这当成一场游戏，而且没有人胆敢指出这一点。我们仆人倒是没有动力这样做——我们甚至开了一个赌局，猜他下一套衣服的颜色或图案。我自己赢过三次！”
等一下，那是为什么衣橱里有那么多奇怪的袜子？我们从来没见过他穿过那些袜子。我还以为那些袜子是妈妈的，或者是他不愿意扔掉的东西。当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她把手拿开了，把她的凳子向后推了一下，发出和之前一样的木头刮擦的声音。
抱歉打断您的故事，夫人，我这里已经完成了。其他事情最好在镜子那边处理，所以我让您来完成剩下的工作。当您完成后，请冲洗干净，拿起毛巾，我们将开始处理其余部分。不幸的是，我们不能浪费所有时间聊天。舞会已经开始了。我会在那里——别担心，我不是偷窥的人。
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一旁，当我回头看时，她正在摆弄托盘。她的头低着，背对着镜子。这大概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所以我匆忙地洗脸和腋窝。以前没有把胸部从水中拉出来就很难做到这一点。我花了大约三十秒钟的手放在插头上，只是盯着黑色的水。当我拔出插头时，我赶紧让更多的水流进来。我混合热水和冷水，以保持它刚好在可以忍受的边缘，然后开始使用水壶冲洗头发里的最后一些东西。
那时我看到了那个地方。
我手背上顽固的污渍。灰色的烟灰块被蓝色血液浸透，正好在两个指关节之间。周围的皮肤看起来像被染色了一样。就像一个手指按了下来，用力地将它抹开。
他曾经拥抱过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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