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1月,一种来势汹汹的怪病开始在广东悄悄蔓延。
起初只是零星传闻,像远处的闷雷,但很快,雷声近了——报纸上开始出现「型肺炎」这个陌生而冰冷的词。它不像寻常感冒,来得凶、高烧、g咳、呼x1衰竭,可怕的是传染力极强,医护人员成片倒下。
感染数字像滴在宣纸上的墨,迅速晕开,恐慌随之蔓延。
深圳与香港,一河之隔,人员往来密集,瞬间成了疫情前线。口岸的检疫关卡严了又严,人人脸上蒙着口罩,眼神里藏着戒备与恐惧。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无形的膜,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
志明和敏一家刚在夏天从香港搬到深圳,需每日往返深港两地工作。路线固定:从深圳家乘屋苑穿梭公车到罗湖口岸,过关後在上水取车,志明先驾车送敏到中环的公司,再返港岛铜锣湾的办公室。晚上回程,则在口岸排长龙等候计程车。
往日繁忙喧嚣的通关通道,如今只剩脚步匆匆与压抑的咳嗽声,每一次周围有人清喉咙,都让人神经紧綳。
「这样下去不行,交叉感染的风险太高。」一天晚上,在罗湖口岸排队等出租车的人龙中,志明看着前後密密麻麻的人戴着口罩,眉头紧锁,低声对敏说。
敏拉紧了自己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疲惫却坚定的眼睛:「工作不能停。」
「我明白,但防护必须升级。」志明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做事向来有规划,风险评估是本能。当天,他便开始在内地奔波寻找可靠的车行。一周後,一辆崭新的国产七人车停在了深圳家楼下。虽然不算名贵,但密闭的空间,成了疫情中可靠的移动避风港。
更大的难题接踵而至——防护物资一夜之间严重缺货。
药房门口的「口罩售罄」、「酒JiNg无货」牌子格外刺眼。连锁超市里,漂白水、消毒搓手Ye的货架空空如也。恐慌b病毒传播得更快。
志明没有加入抢购的人cHa0。他深知这种时候,盲目的焦虑无济於事。他动用了过去在医疗系统工作时积累的人脉,一个个电话打出去,语气沉稳而急切。终於,一位旧日同窗给了他一个深圳批发商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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