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王一平几乎是不约而同朝着当时走过的步道前进。
那次是深秋,期中考前,念及他入伍後,我为了能在他休假时见到他,每周末都跑回家,於是只字不提期中考,只希望他别打消偶发而且也许没有下一次的来学校找我的念头。
那天也是好天气,有薄yAn有微风,王一平说进市区浪费好天气,当下就改了行程,上茶山来健行,那可能是他最质朴的一段时期,顶着寸头,明显晒黑,上身是我特意多订一件的大学T,牛仔K是真穿了三五年洗白磨破,而且脚程快,折返後我只觉热量消耗殆尽,两个人饥肠辘辘跑进餐厅,用他的月薪点了七八道菜,前後续了两三碗白饭,把整桌的菜扫光,虽然还远远不到感叹岁月的年纪,但此刻忆起我们曾经那麽直率没有半点矫饰,竟不由得暗叹年轻真好。
今天他看来就像在替户外品牌跟太yAn眼镜品牌代言春季系列,步幅依旧偏大,步调却很慵懒。
「阿姨好吗?」不知为何,重逢至今,我才意识到自己连这点基本问候都忘了。
「挺好的,遇到对的人,住到对的地方,欧洲很适合她,」王一平嘴角微扬,「她常说她是走老运。」
「希望我妈也能走老运。」我发自内心地祈愿。
「阿姨是在走老运啊,做的是有成就感的事,受学员欢迎,儿子是气质型男个X又好。」
我希望自己燥热的脸没连带泛红,「呃…你…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有打算去看一间老公寓的顶层,两户打通,离你住处不远,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好啊,那…这段时间,你住哪?」知道他没继续借住在维哥家,我委实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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