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平原的厚实,车子转入苗栗与新竹交界的丘陵地带。这里的地貌变得破碎而起伏,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乾燥的强风,那是每逢秋季便横扫此地的「九月风」。

        「这风是有重量的,它能把果实里的灵魂吹出来。」梁风推开车门,领着余舒走上一处斜坡。

        映入眼帘的是一场极其震撼的、关於金sE的视觉盛宴。数以千计的柿子被整齐地排列在圆形竹筛上,架在高耸的木架上,像是一枚枚跌落在人间的袖珍太yAn。在湛蓝的天空下,那种橙h与橘红的交织,强烈得让人眩晕。

        「这在修复学里,叫作自然脱水。」余舒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一层层被风与日晒打磨过的果实上,「但这过程b我想像中的要残酷。它们看起来像是被风乾的记忆。」

        「这不只是脱水,这是一场关於苦涩的修行。」梁风走到一排竹筛前,指尖轻轻按了按一颗半成品的柿饼。

        「韩良露老师曾写过,柿子是带有宿命的水果。它在树上的时候,为了防御,T内充满了单宁,那种乾涩是为了拒绝被吃掉。但这九月风和秋天的烈日,会一点一滴地击碎它的防御,让那种苦涩转化为极致的糖分。如果不经过这场风与火的试炼,它永远只是一颗让人舌根发麻的野果。」

        梁风从老农手中买了一盒刚捏制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白sE「柿霜」的石柿饼。

        她们坐在山坡上的凉亭里,身後是无止尽的秋风。梁风拿起一枚柿饼,那质地是软糯的,却带着一种强韧的拉扯感。

        「嚐嚐看。这是时间与风共同签名的味道。」

        余舒接过。指尖触碰到那层白sE的柿霜,那是柿子糖分凝结而成的结晶。咬下一口,先是外皮那种带着韧X的乾爽,随後,内里那种如琥珀般浓稠、Sh润且带着强烈焦糖感的果蜜瞬间涌出。

        没有了高山高丽菜那种清冷的鲜,也没有老菜脯那种沈重的咸。这是一种带着「风感」的甘甜,厚实而温暖,在喉咙深处留下了一抹如蜜般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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