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灼嗤了一声,本来还想再回一句,目光落到案上那张纸,声音却慢慢收了回去。

        那张纸上不是Si人,是活人。哪郡cH0U了多少壮丁,哪县春种被磨成了面,哪条粮道十日走不完要拖十六日,哪一营补上去的新兵连甲都还没穿熟,就又要上路。

        烈山灼盯着那几行字,忽然想起白石原後那几日,自己一路往前压,压得两匹马都倒在半路,还嫌不够快。那时他只觉得,再追一点,再砍一点,再把那口气踩断一点,仗就算打完了。如今看这些数字,才知道那不是把敌人追穿,是把苍龙自己的骨头也拖上去一起磨。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问:

        「那我呢?」

        韩晏抬眼看他。武凯也看向他。

        烈山灼低头,用拇指轻轻推了一下刀柄。没出鞘,只是推了一下。那道狼爪疤在灯下微微发亮。那是很多年前母狼留给他的。不是恨,是记认。狼记得自己养过什麽。

        如今那头狼养大的崽子站在御书房里,第一次听人把苍龙这些年的胜仗,一笔一笔算成了亏空。

        武凯看着他,很久才道:

        「你也是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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