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你们便不会信。”宁然拔出弯刀，伤口瞬间弥合，只余一道金线蜿蜒如咒，“五大剑宗典籍早将药灵列为‘伪妖’，因她不食荤腥、不修剑气、不拜星辰，只以人间疾苦为养料。你们判定她‘无心’，实则她心大如天地，容得下万民病痛，却容不下一个被宗门规训蛀空的弟子。”
她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莲，莲瓣未凋即化为飞灰，灰烬中却浮出细小篆文——全是《药灵本纪》残篇，字字皆由宁然心头血写就。
山妪傀儡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面幽镜。镜中不再映宁然，而是映出嫗本相：素衣荆钗，鬓角微霜，左手缺三指，右手腕内侧一道陈年烫疤，形状恰似半枚苦参。
“所以……你剜去的，从来不是我的妖丹。”嫗的声音自傀儡喉间溢出，温柔得令人心碎，“是你自己，不肯认我的那半颗心。”
宁然停在傀儡面前三步之处，仰首，目光平静无波：“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她将翡翠弯刀高举过顶，刀身金芒炽盛到令人无法直视。紧接着，她双手握柄，以自身为引，悍然将弯刀劈向地面！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清越龙吟，自刀锋迸发。
金光如瀑倾泻，瞬间淹没整个颠倒桶。三时只只觉眼前一白，耳中轰鸣不止，待视线恢复，只见宁然单膝跪地，左掌按在地面，掌心之下，一株墨绿苦参破土而出，参须狂舞，瞬间缠绕住山妪傀儡四肢百骸。傀儡身上黑藤寸寸崩裂，暗红筋络如潮退去，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碧色肌肤。
嫗睁开了眼。
真正的、属于她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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