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没再回。但走到捷运站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夜风从高架桥下灌进来,带着铁锈气味。路边盐sUJ摊还亮着橘h的灯,几个学生围在旁边等餐。他站了几秒,最後转身走进便利商店。

        半小时後,林岸打开工作室门时,明显愣住了。「你怎麽来了?」周行把塑胶袋递过去,「吃饭。」

        工作室不大,b起工作空间,更像某种临时搭建的避难所。单人沙发堆满衣服,墙角放着未拆的纸箱。电脑桌被稿件淹没,只剩键盘前勉强空出一块能容纳便当的位子。

        周行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你平常怎麽活下来的?」林岸随手把外套丢到椅子上,「靠意志力。」「垃圾没丢。」「昨天本来要丢。」「咖啡翻了。」「那是意外。」

        周行看着桌上那圈乾涸的咖啡渍,懒得反驳,动手把旁边散落的纸张理了理,腾出空位坐下。

        林岸低头吃饭时很安静,大概是真的饿狠了。热气从便当盒里慢慢晕开,窗外偶尔传来机车经过的声音。凌晨的住宅区b白天安静许多,连时间都像在这些琐碎的咀嚼声中慢了下来。

        周行一向不习惯待在别人家,尤其是这种带着强烈私人气息、混乱却真实的空间。可奇怪的是,他没有想逃走的念头。

        「你今天是不是很累?」林岸吃到一半,忽然开口。「还好。」「你每次说还好,都代表很糟。」林岸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靠在椅背上看他,「是因为你很好懂。」「我不觉得。」周行皱眉。

        「你累的时候会变得特别安静。」林岸看着他,眼神很静,「平常是懒得说,累的时候b较像连情绪都懒得处理。」

        周行没有回答。那句话说得太准,准到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危险。他不喜欢被看穿,不是因为秘密多,而是因为「被理解」这件事,往往意味着防线的崩塌。

        林岸倒像没发现气氛的变化,轻声说:「其实我以前很讨厌你这种类型的人。」「哪种?」「看起来什麽都能处理好的人。」「那你误会了。」林岸笑了一下,眼角带着一点疲惫的弧度,「我现在知道了,你只是很会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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