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而然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瓷勺轻震,汤面浮沫微颤。她没看蝎,目光却像黏在对方垂落的袖口上——那里一截枯枝般的手腕若隐若现,青筋凸起如盘根错节的藤蔓,皮肤下隐约透出暗红纹路,像被强行缝合又反复撕裂的旧伤疤。
“不是认出。”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窗外海浪拍打船壁的闷响,“是闻出来的。”
蝎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他仍没动筷,只将左手缓缓覆在右腕之上,动作近乎克制的安抚。那手背上几道细长疤痕,新愈不久,泛着粉白光泽,与周身冷硬气质格格不入。
“闻?”蝎终于启唇,声线低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你鼻子比犬冢家的幼犬还灵?”
“犬冢家的狗闻的是活物气息。”术而然歪头一笑,指尖蘸了点面汤,在光洁的紫檀木桌面上画了个歪斜的符——不是忍术结印,也不是封印阵图,倒像是孩童随手涂鸦的漩涡,中间一点墨色未干,幽幽渗开,“我闻的是……时间的味道。”
她话音未落,整张餐桌骤然一沉!
不是塌陷,而是某种无形重压从四面八方碾来,空气凝滞如胶,连荞麦面汤上蒸腾的热气都僵在半空,凝成一道笔直白线。蝎的斗篷边缘无声鼓起,却未被风掀动——那是查克拉在体表形成的绝对静压层,连分子运动都被强行压制。
术而然却连睫毛都没颤。她只是把那根湿漉漉的食指抬到唇边,舌尖一卷,舔去汤汁,然后朝蝎眨了下左眼:“喏,你手腕底下那道刚愈合的切口,皮下组织再生速度比常人快三倍——但再生细胞里混着‘时滞孢子’的代谢残渣,味道像雨后腐烂的银杏果,甜得发苦。”
蝎的瞳孔缩成了两枚细针。
他右手猛地一翻!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傀儡核心,表面密布蛛网状裂纹,裂隙中渗出粘稠黑液,滴落在桌面瞬间便蚀出细小焦痕。核心中央,一颗浑浊眼球正缓慢转动,瞳仁深处映出术而然此刻的侧脸——却比真实影像慢了半拍,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
“‘迟滞之瞳’?”术而然非但没退,反而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要蹭到那颗诡异眼球,“原来你把‘时滞孢子’炼进了傀儡核心……难怪最近木叶暗部查不到你行踪——你根本不在‘现在’里活动,每次现身都是从‘过去三秒’里拖出来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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